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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November 5, 2010

〈給你的安魂曲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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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友人說起,才發現一直沒有把寫於四川地震後的歌貼到這裡。

秋天,是萬物凋零的季節,別人都說我若是早一點回到加拿大就能趕上看最漂亮的紅葉;只是,有另一把聲音,告訴我「這才是我認為最好的時機」。能在死亡中感悟生機、在枯萎中找到生命的伏線,是一份讓我受寵若驚的禮物。對喔,祢的意念非同我的意念。

四川地震後的第九天,曾寫下〈給你的搖籃曲〉和這一段文字:

「地震發生的時候我在考試,對身邊的一切都沒有感覺
直到今天,坐在鋼琴前,音符才為我娓娓道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感所想
望著痛失親人的孩子,惦念著父母雙亡的同學
寫下這搖籃曲,唱給孤單和悲傷的人」

四川地震一週年,我為此曲譜上了新詞;〈給你的安魂曲〉代表我到了青川,跟那兒的孩子交朋友。

〈給你的安魂曲〉四川地震一週年
曲、詞:lilnic

黑暗中無盡的等待 沒有改變你的離開
人海中喧鬧的悲哀 撩起我對你的依賴

涼風吹來一陣感慨 想你的心停不下來
思念化成一只小船 飄蕩在無邊的大海

淚水沖不掉的無奈
陪著我日復日等待
當希望崩潰快要塌下來
我卻看見一道彩虹
滿載著愛 不曾離開

時間不為誰停下來 一分一秒走向未來
安然躺在你的胸懷 永遠隔絕不了的愛

Sunday, November 9, 2008

for Teddy and her Bel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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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,星期天,微涼,趕緊往衣櫥鑽,搬出了寒衣,又整理了一些放在抽屜沒有公開的舊作;在此一貼,莫失莫忘。

去年冬天,Bella離開一年多的時候,給Teddy姐寫〈告別了〉;我在手稿上這樣寫:

他的離去,讓她想起了年多前不辭而別的女兒。人生中某些揮之不去的傷痛,不足為外人道;早以為埋葬了的過去,在你最不在意的時候,把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世界再次打翻。它無情,亦無視你的感,因為它可以這樣。然而我確信,總有一天,它會衰老;總有一天,它會隨風而去。

她,這樣回應:

約瑟將會重返迦南,請別悲哀
棚屋會回到玫瑰園,請別悲哀
如果洪水即將來臨,吞沒所有的生命
諾亞方舟是你們在風暴中心的指引,請別悲哀

(燦爛千陽 p.418)

謝謝你碰觸了我的傷口……

然後,我收到她的作品:


For Bella

Love is gentle and love is kind
The Water is wide I can’t cross over
And neither have I wings to fly
I will never understand the reason why
The feeble morning light is the only answer to my silent prayer
A life of regret
Who have need to remember but try to forget
Where you there as a dream
Though it all seems so real
With the laughter I hear and the touch I can feel?
For the secrets you kept
Now my heart is broken forever
If you will let me share your day
For each shooting star a wish I send
I will wait for you as the days go by
With my dream though I am

期待著Eileen為這詩譜的曲。

秋日,星期天,微涼,再次把這歌送給你:


〈告別了〉
especially for Teddy

曲、詞、彈、唱:lilnic
製作:Hansun@AmazingGraceStudio

繞過秋冬春夏 它終於可停下來
佔領每一刻──我對你的思念

痛苦隨著淚水 從眼角流到臉頰
帶走所有紛擾 飛翔到遠方

再也不想說也不想聽 千篇一律的安慰話
時間能沖淡一切的想法 天真的謊話
觀看枯葉安然墜下突然明白了
這一瞬 全然是 美麗的

Saturday, August 2, 2008

story of grace

5 回音
調整了guilt-free的放暑假心態後,終於可以整理一下歷年來的見證檔案。堅持每次講見證都以相同的材料煮不同的菜式,因為相信道是活潑的,故尋道之人所思所感也當隨年日有所不同;這樣一來,小小的公文袋子成我預備見證的資料庫。

前陣子又有機會跟年輕人說故事;重新翻開一年前入學的見證文章,仍為那篇「半離題」的作品感恩:雖是樸拙之作,卻寫得痛快--那時截止報名日期臨近,也不知何來這「豁出去」的胸襟,選擇了不依指引下筆的不歸路--現在再讀,對那份孩子氣無怨無悔。

後來有一次,應邀在台上說一遍蒙召的經過,這次我選擇了唱出來(就是不愛跟人家指令辦事的貓!),並用了amazing grace的藍本,寫了story of grace

在這裡一次過跟你們分享天父送我的厚禮;很長氣的喔!

<中神的二千字文章>

二零零七初的清晨,天還沒有亮,她從下榻的地方拾級而上,一口氣攀到光明頂向東的圍欄旁邊,等待從雲海冒升的太陽。寒風吹拂她微溫的臉,也透進了褲管,敲打每一個疼痛的關節。她凝視着面前的雲海,心中惦念着林林總總的鎖事。這時候,一抺橙紅滲進她眼下這幅被白雪輕蓋的水墨畫,溶化了每一個縈繞腦際的念頭,把她帶回所站之處。

感動隨着淚水凝在眼眶,又滑過面頰,滴在結滿冰塊的雪地上。她沒有想過,兩年前還在病榻呻吟的女孩,今天竟攀越了積雪的黃山,佇立在峰的頂端,親手摸着天父所設的太陽,聽着祂在耳畔說「你是我所愛的,我喜悅你,我把最好的都留給你。」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從小在天主教學校長大,知道天主創造了萬物,又創造了我。可祂卻離我很遠、很遠,是位高不可攀的主。中四那年我遠赴加拿大升學,面對陌生的語言、文化,再加上學習和與人相處的壓力,我漸漸明白,能操控於人股掌之上的事情其實並不多。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,我在多倫多一個由「突破海外使團」所辦的營會中認識了一群基督徒;神就是這樣輕輕地把我帶到祂的身旁。

二零零一年的元旦,剛與眾人倒數過後的她把行李由房間牽到巴士上,準備回家。車的輪子不住往前滾動,把一籃子難忘的片段拖在背後,彷彿一隻又一隻色彩斑斕的紙鳶,在半空中被揚起。十多個小時的旅程不曾讓她定過神來──二萬人的敬拜、裝滿三個體育場的宣教機構、世界貧窮的實況──URBANA 的經歴給她帶來了身、心、靈的震撼,也讓這小女孩開始思想什麼是呼召和完全奉獻。

讀大學那段日子裏我曾參與不同的事奉,穩定的教會生活讓我有空間認識神更深。然而,功課的壓力隨着畢業之期的臨近不斷加增,一向對文科興趣較大的我更要面對畢業後前路的抉擇。猶豫之間,我選擇了先回港再作打算。

房間的燈已關掉了好一會,她還是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,絲毫沒半點睡意;腦海盡是一幕幕構想出來的圖畫,良久揮之不去。也許她只能怪那位過份「盡責」的護士,在她臨睡前竟如斯鉅細靡遺地講了一遍抽骨髓的過程。

朦朧中她聽見鄰床那位婆婆安祥地打着鼻鼾,夜靜的星空被厚厚的玻璃隔在醫院的窗外。小女孩以為自己在造夢──她沒有想過,會跟死亡走得這麼近。在抽骨髓的前夕,夜半醒來的她忽爾明白,最渴望服待的是活人而非實驗室內的機器。只是,小女孩並不知道,明天還有沒有服待別人的力氣。


畢業後回港不久,我被證實患上了急性淋巴瘤。接着的治療過程就好像給我上了一個密集的「生命速成班」──病患中的眼淚與歡笑使我更貼近活在苦難中的人,也讓我更懂得珍惜父母的愛。

軟軟的大毛巾和一室的蒸氣勾起了她零碎的兒時片段。那時她跟家中的桌子一樣高,又特別喜歡母親給她洗澡的日子。如今女孩望着鏡中的母親,驚覺她已經不再是昨天那個強壯、嚴厲的將軍;歲月在她手背上留下了抺不去的痕跡,也彷彿把潛藏於每個母親內心的溫柔擠壓了出來。剛動過手術的她,就這樣一邊看着為她抺身的母親,一邊緬懷小時候洗澡的情景。

兩年後,「生命速成班」的日子告一段落,我再次站於未來的起點,重新面對剛畢業時的我沒有趕及面對的抉擇。病患中我深深體會藝術如何結連了我的痛苦和信仰。縱使音樂並沒有治好我的癌,文字也沒有舒緩我的痛,但藝術本身的創造性允許我以另一種模式跟創造的主對話。在音樂、文字、圖像的世界裏,我心靈的嘆息被聽見,也經歷神的醫治。

我總算明白我為什麼喜歡貝多芬、雷諾瓦、布拉姆斯、梵谷他們了,我喜歡他們清純的生命本質,至情至性,誠實無偽的心靈,誠如一位藝術家說的:「藝術最大的價值不在藝術品本身,而在藝術家對藝術的認知和執著。」
──節錄自〈打破的古董〉,杏林子著

一個被聖靈感動的人也是有「異象」的人。他有一種「先知先覺」的能力。會先看到別人所未看到的,先感到別人所未感到的,先悟到別人所未悟到的。他把他的透視,他的感受傳與他的時代,或以後的時代。然而這一切都與「經驗」脫不了關係……一般來說,有深度的作家都是要經過人生烘爐的熬煉。他們往往要付出很重的代價去體驗人生、深嚐人生。
──節錄自〈蘇恩佩文集〉,蘇恩佩著


起初我以為讀文學將是我的必然之選,因為四年的大學生活沒有好好訓練我人文思維的根基;直至一天我翻看杏林子和的蘇恩佩文章,才赫然發現是生命經歷和信仰的沉澱使她們寫出了動人的文字。我想,也許我當追求的不獨是更深的文學造詣,而是熱切渴望跟創造的源頭緊緊繫上,這樣,我才可以讓昔日給予我最大安慰的音樂、文字和圖像,跟正活在痛苦中的人產生共鳴。

「有些人以伐木者的心態讀神學,走進天父廣大的森林,坎下他們認為好的木頭來用;有些人卻以自然學家的心態讀神學,整個人住在主的森林中,欣賞每一棵樹的獨特,享受森林中季節的轉換。你知道自己要作哪一類人嗎?」

當我告訴我的生命師傅有關報讀神學的決定時,他很高興,並說了以上的一番話。我明白認識神的路不是一條易走的路,忠於召命更是一項對身、心、靈完全順服的要求。所以我必需多騰出一點空間來好好讀祂的說話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從黃山回來後不久,女孩探望過恩佩,並在她的墓前重讀她的文字,又讀了神的話。她盼望在未來的日子裏,能完全進入真理的森林中,認識那位曾伴隨她走過死蔭幽谷的主更深。將要下山的太陽把無垠的海洋鍍了一片閃爍的金,就好像彩虹盡頭的寶藏 。女孩知道,天父會把最好的都留給她。

<story of grace>



Amazing grace, how sweet the sound
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
I once was lost, but now I'm found
Was blind, but now I see

在令會的第五天 祢說:「你愛我嗎?」 重覆了幾遍
夜靜深宵回家的路上 我似預見終有一天
在祢殿裡求問 在祢院宇 瞻仰祢榮美 無人可比
時光卻把我推到盡頭

在病房的第八天 祢說:「我愛著你,從古也不改變」
站在生、死、成長的路上 我卻沒法揮去一些
在我夢裡的碎片 在記憶裡深深震撼我的字句和圖畫
旋律中找到釋放自由

在學院的第四天 祢說:「我創造你,遵照自己心意」
並未擔心 尋找的路上 繼續創作這一生的敬拜

奇異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得以赦免
前我失喪 今被尋回 瞎眼今得看見

Friday, December 21, 2007

回家

1 回音
〈回家〉是還在讀大學時寫的歌,那時剛開始喜歡讀Henri Nouwen的書。他在〈The Return of The Prodigal Son〉寫聖經中浪子的比喻,令我對每個角色的理解都比從前豐富。病發我步進了音樂創作的黑暗期,跟家裡的琴對抗了好些日子;後來天星碼頭的示威期間我寫了〈幸福〉--很短很簡單的旋轉,夾雜著這段日子的感想和對這城始終如一的愛。兩首歌在去年聖誕在朋友的音樂會唱過了,一直很想錄一個demo留念。

昨晚只錄了〈回家〉和另一首寫給別人的歌(送給她後才公開吧!),卻再次感受到這幾月回歸校園後神要我學的功課--限制--不斷發現「我不是什麼」和「我不能作什麼」。一個學期的終結,我還在跟沒完沒了的功課和論文糾纏,在壓力指數飆升的季節,我任性指數也與日俱增;所以昨天決意罷工,跑進了錄音室找自己。

限制,也是接受不加修飾的菱角。「唔好咁執著,我淨係想錄demo咋!」是昨天說得最多的話。不tune了,又不是出碟,就讓走音都留下吧!

感謝天父就是那位愛我們的慈父
感謝agwmm的Yvonne願意借出錄音埸地
感謝Hansun仗義幫忙一切灌錄和製作



〈回家〉
曲、詞、vocal:lilnic
piano:hansun

就這樣我又踱回你身邊 讓眼淚不知灑過幾千遍
而我仍遇見那張臉 人已凝住了 心中抖顫
像似沒氣力緊抱祢雙肩 令我愉快但寸步難移的相見
眼眸留影過去 是我令你心碎
逐寸逐分退去 祈求共你抱擁相聚
再倒於你懷裡 盼空間此際允許

玩了 掉了 失了
睡了 夢了 醒了
這場戲快要結束了
我驟覺 沒法像昨天抺掉眼淚放聲笑
從沒變是你兩手捉緊我心跳

就似是貼近了一點你的心意
原來是你從沒變年月縱要退色 仍等我站在門前
遠看你步履蹣跚走到我面前 
還用世上最完美的愛 擁我到懷裡